21第二十一章 送别

小说: 丑娘娘(重生) 作者: 云过是非 更新时间:2015-03-15 20:33:13 字数:3172 阅读进度:21/84

滕裳不知道滕云是谁,自然没什么反应,只是行了礼,只有滕云心里不太舒服。

俩人进了正殿,姜谕心里直摇头,看陛下这态度,一定是怀疑皇后娘娘心里有别的什么人,虽然滕裳和娘娘并不认识,但是这几次交集,姜谕都看出来了,大王其实很防着滕裳。

毕竟姜谕也听说了滕浅衣的话。

姜谕虽然有心帮着这个安分的皇后,只是他也有心无力,娘娘好不容易快好了面容,这倒是招来了流言蜚语。

薛钧良看着滕云和滕裳一起进来,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,虽然说他一个帝王对后妃有多深的感情,实在不见得,但是帝王都有一个通病,那就是霸道,天下都是他的,何况一个妃子。

薛钧良让滕云坐在自己旁边,笑道:“怎么,你们一起来的么?”

滕云道:“只是在殿门碰到了。”

薛钧良保持着笑意,还看了一眼姜谕,姜谕连忙微微颔首,表示确实如此,所言非虚。

薛后阳虽然秉性比较直,但是好歹和薛王也是从小到大的兄弟,最了解薛王的心意,看着薛钧良似有似无的笑意,不禁打了个冷战,心想着要找个功夫和滕裳说一声,不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摸了薛王的逆鳞,这倒是十分委屈。

薛国的先皇驾崩,薛钧良和薛后阳的母后又早逝,如今长兄如父,薛后阳和滕裳就要给薛王和皇后献茶。

献茶之后薛钧良也没拦,说了几句场面话,就让他们走了。

薛钧良也没再提滕裳的事情,只是道:“难得有空,陪孤走走。”

姜谕立马很有眼力见的吩咐宫人拿来两件毛裘披风,替薛王披上,薛钧良拿过另一件亲手给滕云穿上。

薛钧良就是随便走走,也没有什么目的地,后面还跟着好多托着酒水果盘的宫女内侍。

薛钧良道:“万年侯大婚的事情也是告一段落,算一算爱妃省亲的事情被耽误了不少时间,爱妃觉得什么时候出发妥当。”

“全凭陛下做主。”

薛钧良点点头,心情被这一句话弄得好了不少,只是其实他等的不是这句话,他等着皇后表明自己的心意,只要皇后亲口说不想回奉国,薛钧良一定不会让他走。

不过滕云心里就等着薛钧良让他走呢……

薛钧良道:“爱妃最近气色不好,难道是脸上的旧疾复发了么?”

滕云始终垂着眼,看起来很本分很恭敬,“是臣妾偶感风寒,脸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
薛钧良笑道:“确实是好了差不多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伸手抬起滕云的下巴,微微眯起眼盯着对方的脸,“爱妃真是越出落越美艳了。”

滕云按捺着想拍掉对方手的冲动,没有言语。

薛钧良等了半天,只好又道:“孤听说爱妃和奉王是双生子,容貌长得一定很像。”

滕云没见过奉王,自然不知道长得像不像,只好含糊道:“是。”

薛钧良道:“那爱妃给孤讲讲,你小时候的事情罢。”

滕云这么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他还以为薛王看出了什么破绽,开始有所怀疑,所以才让他说些奉国长主小时候的事情。

“回陛下,”滕云避重就轻的道:“其实帝王之家的生活所差无几,臣妾唯恐陛下觉着无聊。”

“也对。”

薛钧良像回忆起了什么,一撩衣摆坐在小亭子里,宫女内侍鱼贯而入把果盘美酒摆在桌上,随即退了出去。

薛钧良示意滕云也坐,又接着道:“小的时候什么也不懂,觉得兄弟姐妹不够多,总是不热闹不亲近……长大一点才知道,不亲近不是因为亲人不够多……而是太多了。”

他笑了笑,叹声道:“孤现在只有后阳一个弟弟,方觉得正合好……”

滕云听着,虽然觉得薛钧良虚伪,但确实如他所说,自己的国家也是这样,老子提防儿子,怕皇子太优秀夺了自己的位,年岁越大就越怕,把有能力的都派出去,派出去又怕兵权太多要造反。

而皇子之间又要结党派,孤身一人会被猜忌会被排挤,还要拉拢大臣结姻亲。

滕云上一辈子活了二十九年,没有妻子是不可能的,只是他死的时候,确实没有妻室。

皇子的妻室都是大家女儿,哪个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,可以允许自己的夫君一走十年,就算偶尔回来停留不到一个月又要出征。

府里没有主心骨,好像守活寡一样。

滕云第一次凯旋回来,嫡妻就哭着求自己休了她,让自己好心放她回娘家去。

滕云当时心里也不好过,直到被俘,被杀,他这个铁将军竟然没有留下子嗣,没有人接他的骨灰,没有人为他守灵堂。

薛钧良见他的表情,也知道滕云对自己的话有感触,以为自己的皇后在奉国也不好过。

听说奉王心狠手辣性格乖戾,长主奉云其实是得罪了奉洺,才被嫁了出来,而能得罪奉洺,原因很简单,长主反对奉王和逐鹿侯的事情。

薛钧良说了这么多,仍然不见皇后有所表示,既然在奉国这么苦,为什么不开口留下来。偏生薛钧良也是没有台阶拉不下脸的人,后宫佳丽何止三千,缺他一个也不少。

薛钧良道:“爱妃思乡的心情孤可以理解,但是省亲的事情也不会太快,东西还要张罗,爱妃怎么也是薛国的皇后,省亲总要有些排场。”

薛后阳和滕裳成亲之后就再也没有越钜的行为,而且天天早出晚归。

皇后省亲不能有半点差池,如果护送不力很可能引起两国开战,其实奉王的心思谁都明白,薛后阳要在准备省亲事宜的同时,悄悄调兵回京师。

调兵又不是小事情,兵未动粮先行,这都是需要银子的,而且还要暗中进行,不能让奉王得到消息。

这一准备两月余就出去了,滕云再没见过滕裳一面。

出发的日期定了下来,滕云就再也坐不住了。

滕云一直怕身在薛国,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,尤其他这个丑娘娘忽然被医好,在外人眼里又得了宠幸,很多妃嫔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云凤宫。

滕云是能免麻烦就免麻烦,只是如今出发在即,他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
让袖瑶请了滕裳进宫来,滕裳的身份好在是万年侯的内子,进宫和皇后唠唠嗑也算情理之中。

仍然是请到茶室会客,只是这次滕云没坐在珠帘之内。

滕裳跪下请安,赐了座。

滕云知道不能开口明说,但他不说有很可能是最后一面,能逃出去最好,逃不出去定然是死罪,无论是死在奉王手里还是再次死在薛钧良手里。

“我虽然在深宫内院,却也听了不少忠义故事,常常听到滕先生大名。”

滕裳初时还以为皇后娘娘是来劝降的,但是隐隐觉得很多话有些耳熟。

毕竟他和滕云很多年没见了,就算是滕云回朝凯旋的那几次,也是匆匆吃了接风宴又走了。

滕裳对滕云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人小的时候。

滕裳道:“娘娘抬爱了。”

滕云苦笑一声,“今日天气转凉,腾先生多加衣罢。”

说着挥了挥手,示意袖瑶送客。

滕裳虽然知道这个奇怪的娘娘有些话不方便说没说出来,但是不知道所指的到底是什么,一想起来果真觉得很奇怪,皇后是奉国的长主,而自己是滕国人,没有半点关系。

薛后阳前些日子也要自己和皇后保持距离,这倒非常奇怪。

薛钧良听着姜谕的回禀,若无其事的搁下朱笔,道:“你说皇后招滕裳来是什么意思。”

姜谕道:“老奴愚钝,猜不透娘娘的用意。”

“孤也猜不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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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,护送皇后省亲的队伍就要启程了,薛王亲自相送。

薛钧良被人扶着上了垂帐的车辇,伸出手来扶滕云上车,虽然也就是虚扶,但是能让一国之君微微弯下腰低下头,也算是无上的荣耀了。

车驾非常大,里面设了软座,很宽旷,别说两个人,就算五六个人也绰绰有余。

薛钧良和滕云坐在里面都没有话,薛钧良合着眼睛,似乎在闭目养神。

车辇走的很稳,只是轻微的一摇一摇的,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车子忽然停了下来,外面传来姜谕的声音。

“陛下,十里亭到了。”

薛钧良这才睁开眼睛,刚一撩车帘,立马有人打起帘子放好矮凳,请薛王下车。

车驾前不远处跪着长亭的亭长和一堆驿官。

此时下了雪,地上铺着白茫茫的积雪,虽然只是薄薄一层,却让十里亭染上了几分壮观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