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Chapter 40

小说: (网王+花样)只能勇敢 作者: 小朵磨豆豆 更新时间:2015-03-15 23:59:46 字数:3322 阅读进度:40/89

  • 番外·浮生若梦

    黑,犹如暗夜的爪牙,紧紧揪着胸口,那是在沙漠之中的黑夜,繁华的都市远在希微的天际,灌入铅的双腿只感觉到沉重,耳边却传来那空灵般的幽声,告诉着自己坚持,一步一个脚印踏在来时的路上,四周已然没有曾经那满怀希望的美好,只剩下那冰冷而绝望的失落。

    此时,仅能期盼前方出现一片绿洲,想要吸取那清甜的润泽,体温的流失,周身的寒冷,似是大雪就要来临,不断降低的温度,他明白大雪即是预告着死亡,可是心中却无比希冀它快点到来,让他在正视死亡的前一刻,可以喝口雪水。

    他无声的呼唤,老天似乎听到了,真的感觉到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脸上,扬起头,努力张开早已沟裂痕生的唇,僵硬的伸出舌头,慢慢添着,不愿吞咽下。雪水越下越大,越下越急,扑面而来,此刻的他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,不顾一切的吞咽,良久,麻木的味觉渐渐恢复,口腔里感受到的不是甘甜,而是血腥。

    他是站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的寻宝者,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寻何物,双腿已经迈不出细微,直面狂风暴雪,急促降临的雪不断堆砌着,全身上下只剩下味觉,他感觉到自己陷入了沼泽低地,沼泽淹没到脖子,迅速涌进张开的口中,那刺激的血腥味,充斥着鼻腔,这时他才意识到那不是自以为的雪水,是血水。

    真是自以为是的人,以为遇见的是一生最美丽的风景,其实是那嗜食魔怪,那样给予希望,最后却疯狂狠狠击碎自己生的希冀的魔鬼。

    连鼻腔都浸满血水,在浓重恶心的血水中窒息了。

    漆黑的房间中,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睁大了金色的双眸,眼里只有惊恐,呆滞了好久,之后熟练的起身,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与火柴,来到露台。忽闪的烟头,卷起那丝丝烟圈,一根接着一根的燃烧着。他吸烟的动作娴熟,夜色中,被孤独拥抱着,这样无聊的消遣已经成为他的精神鸦片。

    花泽类已经忘了这样的夜晚到底发生了多少次,如此被同一个噩梦扰醒,一滩一滩的光圈,已经晕不出曾经的记忆,他努力回忆,回忆着那十年,十年的光阴,开始于利用,经过着欺瞒,消逝在死亡。

    那时,年少的他因为爱人——藤堂静的呼求,他利用了真田染柒,一日复一日的相处,如今他才明白,时间不是失去了,而是离去,失去的时光还能在记忆里清晰,而离去的它却吝啬于一点一滴的痕迹。

    花泽类想不起与染柒的十年,却只能在记忆里看着自己和深爱之人的残局。这是他的报应,让他在家族和爱情中挣扎,久久不能抽身,已然万劫不复了。

    花泽染柒,真田染柒,花泽,真田,花泽类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死去的妻子,她的墓碑上刻着真田染柒,他只是在远处偷偷注视过,不敢靠近,可是“真田染柒”四个字狠狠的投射在视网膜上,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他的感想。

    染柒死去的当天,真田与藤堂两家大家长们的震怒,自己爷爷的惋惜与悔恨,让他害怕。那时他害怕几位老人会迁怒静,他忘了是以怎样的情绪带回了他的爱,他深爱着的藤堂静,成为了这间屋子里的新任女主人,他只是想保护他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。藤堂爷爷虽然没有再次除名静,但是不让她在公司里任职,藤堂家的继承人是真田弦一郎,他放下了对网球的追逐,对着花泽家极尽所能的打压。

    花泽类疲于奔波在家族的事业中,也没有去理会家里的人,只是在被记者问到花泽染柒下葬之事时,在看到那墓碑后,幡然醒悟。他狼狈的带着藤堂静逃离了这间房子,却每每在疲惫时,独自回来,接受着这种煎熬。

    只有在这里,这个时候,他才能肆无忌惮的思念他的妻子——花泽染柒。她刚走的那段日子,整天整夜的忙碌后,他依然无法入睡,这曾经的房间被藤堂静改得面目全非,在另觅了住处后,是他亲手恢复了一切。现在的他只有在这间屋子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才能安睡。那股幽深的淡香随着不断推移的时间,消失不见了。

    虽然一切是记忆中的样子,但是,这里却已经不再是他和她曾经的那个家了,因为,没有她的存在。最最可笑可悲的是,造成这一切的是他自己,承受在这困局里的也是他自己,如果他不曾利用过她,如果他不曾娶了她,如果他不曾遇到她,如果他不曾爱过藤堂静……所有的如果也只能是如果,她是带着他们的孩子,一起离他而去的,在他知道孩子存在的同时他失去了他,是他太伤她的心,竟让她这样离他而去,这样永远的飘散在他们的世界里。

    冷风吹起了门帘,吹乱了空气里的凄离,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,害怕着这里,却还是会独自回来这里,只是感觉在这里能填补心里那空落。

    两年前,花泽集团的危机结束于爷爷跪倒在真田家门前,真田、藤堂两个企业与花泽家已经没有任何合作关系,不论‘真田染柒’还是‘花泽染柒’,这两个名字都没有再传入他们的耳里,他知道大家在寂静时分和他一样会想起她。

    他没有娶静,染柒离开已经两年了,他从来没有向静求过婚。他到现在也不否认自己是爱着藤堂静的,在很小的时候就把她放在了心尖上。他的父母早就离开了他,没有父母疼爱的他,患有自闭症,而她在那个时候走进了自己的生活中,把他逐渐带出了自闭,让他拥有了阿司几个朋友。他深爱着静,所以在她苦苦哀求时才会利用了染柒,他对静的感情二十多年来都没有变过,可是,在知道孩子还来不及见到世界的五彩斑驳,在染柒死的那一天,他的心却奇痛无比,那一刻他的心被割去一块的感觉到现在依然清晰。

    外界所有人包括真田家、藤堂家的人似乎都理所应当的认为,他会迎娶藤堂静。就在今晚,道明寺司回国,F4聚首,是为了庆祝道明寺恢复单身,是的,道明寺与牧野杉菜离婚了,道明寺司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爱情。聊天中,他们说起了染柒,也问起了他和静的婚事,当时的他缄默不语,因为,他明白,他这一生的妻子只会是染柒,在看着染柒墓碑的那一刻,他才明白过来,他爱上了她,与对静的爱情不同,那是愿意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的相濡以沫。可是,这一世他没有妻子,因为她还是也只能是真田染柒,非花泽染柒。

    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的西门总二郎说:“爱情,到底是什么?是阿司为了牧野的疯狂,是染柒对你的执着,还是我和玲这样平淡的联姻?”之后四人陷入的静谧,只是一股脑的灌着酒水。在他们渐渐涣散的眼睛里,他能看见都是在怀念那美好的女子。他知道总二郎、玲两人对于染柒的友情,他也明白阿司对她的抱歉,阿司和他一样,都曾为了爱人而伤害过染柒。

    无论是西门总二郎、美作玲二人在知道事情真相时的沉默不语,还是道明寺和他的放任,他们都没办法回头了,也永远无法得到救赎了。

    染柒的离去,只留下了诅咒,她的名字牢牢占据着他的心。花泽类三十年的人生,可悲的爱上了两个女人,结束了一个女人的一生,耽误了另一个女人的年华,可是,他就是提不起勇气向静求婚。父母的早逝,让他不知道婚姻的意义,相爱的期限,和染柒三年的婚姻,因为藤堂静,也没有真实,却挥之不去。

    花泽类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,只要静怀孕了,他就会与她结婚,是为了那未曾见过面的孩子。老天是有眼的吧,这两年里,静怀孕过3次,但每次在知晓后不过几天就不知缘故的流产了,是他和染柒的那个孩子的诅咒吧!

    他想,他的这辈子也就只能如此下去吧!

    醒来时的那一记阳光,花泽类已经多久没感受过那样的明亮了,他都是在天未明时就醒来,注视这太阳缓缓爬上地平线。没有熄灭的烟头烫痛了手指,花泽类才回过神,走回房间,明亮的阳光下,墙上那婚纱照,照片里,染柒的笑容熟悉的印在脑海中。熟悉带着喜悦,洋溢着幸福的样子,花泽类的心窒痛了。

    染柒死后,藤堂静住进这个房子的时候,把一切都换了,原先的那张放大的结婚照也被丢弃在垃圾箱里,这张是他在染柒的电脑里找到的,放大后重新挂在了墙头。花泽类走到照片前,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染柒的脸,酸意涌上喉头,久久不能平复。

    良久,花泽类甩开了脑中混乱的思绪,走进浴室打开喷头,冷水淋在身上,沁入心扉,他不敢用热水淋浴,那样温热的水都无法暖和心里的冰凉,会让自己更加荒凉。

    花泽类草草梳洗后,驱车来到了公司,一天机械化的工作开始了。他踏入办公室时,被助理告知,静昨晚一直在找他,早上也已经打了3个电话给助理了,可是他的手机里却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。他不知道从何时起,静要找他都要通过助理。

    花泽类的一生就此反复到老,不悲、不喜、不伤、不痛,因为心已遗失了。